成奎安葬礼举行 曾志伟致悼词落泪

2009年8月，香港的盛夏闷热得像永远拧不干的毛巾，空气里悬着沉甸甸的哀伤。成奎安——“大傻”，那个在银幕上凶神恶煞、在现实中憨厚热忱的巨人，走完了他54年的人生。葬礼在宝福山纪念馆举行，圈内数百人前来送别，灵堂里没有哀乐，只有兄弟们的眼泪和极低沉的抽泣。

曾志伟是最后一个致悼词的人。他穿着一身黑西装，面色凝重地走上台，还没开口，胸口的起伏已经出卖了他。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成奎安，你这个人，一辈子只做三件事：拍戏、吃饭、帮朋友。”话一出口，台下有人哭出声来。他努力控制着情绪，但讲到“你走太快，我都没来得及跟你喝最后一顿酒”时，眼泪终于决堤，他摘下眼镜猛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悼词不长，但每一句都是掏心窝子的话，掷地有声，砸在每个人心里——那些年一起混龙虎武师、一起熬过最穷的日子、一起在片场互相罩着的情谊，都随着泪水砸在稿纸上，洇出一个个湿漉漉的句号。

成奎安这辈子，演过400多部电影，其中大半是恶人。可圈里人都知道，他外号“大傻”，人却不傻，反而是最仗义的那个。多年前蓝洁瑛落魄街头，他二话不说递上几万块；谁家出了事，他第一个冲过去。他把自己活成了两面：镜头前是凶神，镜头外是菩萨。

葬礼上，罗家英、李修贤、陈慧琳等所有人面色如铁，没人说太多话。灵堂门口摆着成奎安生前最爱的和可乐，亲朋好友们红着眼眶，一遍遍抚摸着那张黑白照片上憨厚的笑脸。他的离去，不只是一个人的告别，更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在银幕上，他演了一辈子恶人；在现实中，他却用一个宽广的胸膛，替无数人挡住了风雨。如今，风雨还在，撑伞的人却走了。

那天，香港西贡的雨下得很大，像老天也在送他。曾志伟在悼词结尾说：“大傻，你先走一步，江湖的事，我们替你扛着。”这句话，被风吹散，又被雨打湿，却永远烙在每一个爱他的人心里。江湖再无“大傻”，但江湖永远有他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