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偲菘与李伟菘,这对来自新加坡的双胞胎兄弟,创作了超过700首歌曲,参与了全球累计销量逾5000万张的专辑。从张学友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到孙燕姿的《天黑黑》,从林忆莲的《听说爱情回来过》到萧敬腾的《王妃》,他们的旋律串联起几代人的青春记忆。可当我们把目光从这些经典拉回当下的华语乐坛,一个无可回避的问题浮现:为什么好歌越来越少?答案很残酷——音乐行业正在被人为地“做差”。
第一把刀:流量逻辑替代了审美标准。 过去,一首歌能不能火,靠的是旋律本身的质量和听众的口碑传播。李偲菘为孙燕姿写《天黑黑》时,没有大数据分析,没有算法推荐,有的只是对音乐本能的判断和对歌手嗓音的精准把握。而现在,平台用播放量、完播率、热搜词来定义“好歌”,导致大量创作者不再追求旋律的复杂度与情感的深度,转而生产“15秒高光片段”——前奏必须抓耳,副歌必须重复,歌词必须好记,至于整首歌是否成立,没人关心。音乐从艺术变成了数据产品。
第二把刀:短视频平台彻底解构了音乐完整性。 如今的音乐发行逻辑是:先写一段15秒的副歌,在短视频平台投流测试,数据好的再花钱制作完整版。这种“倒置创作”让音乐变成了短视频的附属品。李伟菘在创作《想你的365天》时,从旋律到编曲层层递进,用音乐本身的起伏来讲述思念。而现在的许多热歌,副歌与主歌之间毫无逻辑关联,前奏与尾声干脆被省略,因为“没人会听完一整首”。当一首歌被拆解成碎片,音乐就不再是音乐,而是注意力经济中的一枚钩子。
第三把刀:行业短视与版权泡沫。 资本涌入后,版权价格被炒到离谱,但真正投入到创作和制作上的资源却少得可怜。平台花天价买版权,却不舍得花钱培养制作人、打磨作品。李偲菘和李伟菘兄弟曾在采访中坦言,他们那一代音乐人花了大量时间在录音棚里与歌手一起磨细节,而现在很多制作流程被压缩到几天甚至几小时,因为“成本控制”比“作品质量”更重要。当行业把“降本增效”挂在嘴边,音乐的灵魂也就被抽走了。
李偲菘今年7月刚满59岁,去年10月突发脑出血,康复后依然站上舞台继续演出。这些老一代音乐人的坚持令人动容,但他们的坚持能否对抗整个行业的滑坡?当音乐被流量、算法和资本联手“做差”,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首首好歌,更是一代人感受音乐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