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冲刷干净。
慕容云海站在楚雨荨家楼下，浑身湿透，却一动不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里面的人影晃动，却始终没有为他拉开窗帘。
“云海，你走吧。”电话那头，楚雨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结束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见，“就因为我妈反对？就因为那个所谓的门当户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云海以为她挂断了。然后，他听见了那个让他彻底崩溃的回答：
“因为我累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我不信！”他猛地抬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你根本不爱我，对不对？你从来没爱过我！”
楚雨荨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个疯狂的男人，她的手紧紧攥着窗帘，指节泛白。她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对。”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从来没爱过你。”
电话被挂断，慕容云海的世界瞬间崩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记得那晚的雨格外冷，冷到骨头里。
三个月后，一场商业晚宴上，两人再次相遇。
楚雨荨穿着一件黑色礼服，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慕容云海身边的叶烁下意识地拉住了他：“别冲动。”
“慕容少爷，好久不见。”楚雨荨主动打招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我未婚夫，下周订婚。”
未婚夫？
慕容云海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他死死盯着那个男人，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恭喜。”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像冰，“祝你们幸福。”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几乎叫出声。
“我恨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疯狂，“楚雨荨，我恨你。”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抽回手，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进洗手间，她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蹲在地上，无声地泪流满面。
“对不起，云海。”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不能让你看到我妈跪着求我的样子，不能让你知道，如果我不离开，你妈就要毁掉你爸的公司。”
她用手背擦掉眼泪，重新补好口红，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就这样吧。”
晚宴结束后，慕容云海在停车场拦住了她。
“你根本不爱他。”他把她按在车门上，眼神灼热得像要烧穿她，“你连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别人一样。”
“慕容云海，你够了！”
“不够！”他咆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楚雨荨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绝望：“因为我配不上你，行了吧？因为我不想成为你妈眼里的笑话，不想让你为了我跟家里决裂，不想成为你人生的污点！”
“你闭嘴！”他狠狠吻住她，吻得用力，带着惩罚和疯狂。
楚雨荨挣扎着，最后却放弃了抵抗，任由眼泪滑落。
“云海，别这样……”她哽咽着，“我们回不去了。”
“回得去。”他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头里，“只要你愿意，什么都回得去。”
可是，真的回得去吗？
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那些被现实碾碎的骄傲，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真的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雨又开始下了，两个人站在雨中，谁都没有说话。
爱情从来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它有时候是，有时候是解药，更多时候，它只是让人痛不欲生的伤口。
而他们，都是那个不肯放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