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林死了,留下一句“照顾好我妈”都没来得及说完整。志华挺着大肚子,在广东的出租屋里哭了一整夜,然后擦干眼泪,做了一个所有人都劝不动的决定——回东北,替李林伺候他母亲一辈子。
那是1990年代的广东,一个遍地机会却也冷血无情的地方。志华和李林在这里奋斗了五年,从一穷二白到勉强站稳脚跟,眼看日子就要好起来了,一辆车把所有希望都撞碎了。志华走后,刀把地只剩下三岁的有有和周芸。这个曾经梦想当女强人的城里姑娘,已经变成了地地道道的菜农,每天弯腰在菜地里,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广州那边,陈志平的施工队却越做越大。他带着三百多号工人,接工程、熬通宵、跟人抢活干,终于攒下了一点家底。可就在他准备和苏克一起成立建筑公司的时候,肖肖欠他三百万工程款,半年没还。苏克急了,催着志平去要账。快过年了,这笔钱是给工人发工资的命根子。
肖肖的钱到账了,可他连夜卷着剩下的钱跑到了国外。账上留了两百万,是给白总的。周芸夹在中间,白总要钱,陈志平这边工人等着过年。她咬着牙把钱转给了白总,苏克气得骂她无情无义,小影也和姐姐吵翻了。没人知道,周芸比谁都难。
陈志平被逼到绝路,只能卖设备。四百五十万的设备,陆老板只出两百万。小影为了多三十万,一口气喝了十杯酒,把自己喝进了医院。设备卖了,工人们拿了工资回家过年,陈志平和苏克守着空荡荡的工地喝闷酒。
可就在那天晚上,杨队长带着三十六个工人回来了。他们每人凑了一万块,把三十六万块钱放到志平手上:“陈老板,我们信你,你不会垮。”
陈志平红着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边,志芳发现了周芸的孩子有有。她剪下孩子的头发去做DNA检测,结果出来——有有是志平的孩子。小影拿到结果,沉默了很久,然后悄悄离开了广州。她在信里写:姐夫不和姐姐复婚,我再也不回来。
那个年代,人人都在下海,有人淹死,有人游到了对岸。陈志平靠着一群工人的信任重新站了起来,周芸在广州找到了工作,志华在北原守着李林的母亲。他们都在各自的洪流里挣扎,却都没丢掉一样东西——良心。
时代的浪打过来时,有人选择了逃,有人选择了扛。而真正能游到岸上的人,从来不是水性最好的那个,而是始终知道该往哪游的那个。
需要我围绕陈志平与周芸的情感线,或者小影出走后的结局,再展开一段更细致的描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