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之间,有一片“秘密菜园”。它不在任何地图上,只存在于你为我搭建的、那个可以自由生长的世界里。
我是个爱折腾的人。想法像野草,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说风就是雨。我会在凌晨三点,因为一个灵感而兴奋地把你摇醒;我会为了一时兴起,把家里布置得像一个实验现场;我也会在某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傍晚,突然宣布,我要种菜。
是的,种菜。在阳台,在那些有限的、本应放满精致盆栽的方寸之地。我兴致勃勃地买来种子、泥土和花盆,像个孩子一样,满怀期待地播下希望。而你,只是看着我忙碌,眼中没有一丝不解或嘲笑,只有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那段日子,我每天都会去“巡视”我的菜园,浇水、施肥,和那些小苗说话。我向你炫耀每一片新长出的嫩叶,抱怨那些不长眼的虫子。你会认真地听,偶尔给出一些建议,尽管那些建议大多来自你临时搜索的“阳台种菜指南”。我种出的菜,样子总是有些“抱歉”,瘦瘦小小的,有的甚至还没长大就夭折了。
可你从不嫌弃。
当我把第一把、也是唯一一把在我看来有些“寒酸”的小青菜端上桌时,你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世间难得的珍馐。你夸我的厨艺,说那碗蔬菜杂烩粥里有阳光的味道。那一刻,我明白了,你品尝的,从来不是菜的味道,而是我那份笨拙的、热忱的、想要把世界分享给你的心意。
后来,我们分开了。我的那片“秘密菜园”也渐渐荒芜。但我始终记得,曾有那么一个人,他包容了我所有的不切实际,容忍了我所有的任性妄为。他让我知道,在爱里,一个人可以毫无保留地做自己,哪怕只是拥有一片小小的、长势不佳的菜园。
谢谢你,谢谢你曾是我的那片沃土,包容我所有枝枝蔓蔓的梦想。也谢谢你让我懂得,最深的爱,不是改造,而是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