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剑奇谭》播出的那几年,电视里总有一个扎着丸子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师妹,追着大师兄喊“师兄师兄”,转头又蹲在廊下逗鸟玩。迪丽热巴演的芙蕖,像一颗从山涧里蹦出来的露珠,清亮亮的,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跟着笑。
最让人忘不掉的,是她逗鸟的那个画面。天墉城的午后,阳光碎碎地洒在青石板上,芙蕖蹲在廊下,手里捏着一小把谷物,朝枝头的鸟儿伸出手。鸟儿歪着脑袋看她,她也歪着脑袋看鸟儿,那双眼睛亮得像盛了满天的星子。她嘴唇微微嘟起,发出“啾啾”的声音,嗓音软糯糯的,却又带着几分调皮。鸟儿终于壮着胆子飞到她手边,啄了一口谷物,她立刻笑开了,眉眼弯弯的,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那个画面没有什么复杂的镜头,也没有什么华丽的特效,但就是好看。好看在那种毫无防备的纯真,像小时候邻居家的小妹妹,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能看一个下午。迪丽热巴把这种感觉演出来了,她不是“演”一个可爱的小师妹,她本身就是那个小师妹——怕大师兄生气的时候会扯他的袖子,高兴的时候会蹦蹦跳跳地转圈,就连生气也是嘟着嘴、瞪着眼睛,让人生不起气来。
《古剑奇谭》里的小师妹,其实是个有点“悲情”的角色。她从小就喜欢大师兄陵越,可大师兄心里装着天下、装着责任,装着师弟屠苏,唯独装不下儿女情长。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她帮他照顾屠苏,替他去求药,在他要离开天墉城的时候,笑着说“师兄你要早点回来”。她从来不说难过,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坐在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不说话。
可逗鸟的时候,她忘记了这些。那一刻,她不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小师妹,只是一个被鸟啄了手心会痒得咯咯笑的小姑娘。迪丽热巴把这种“忘记了”演得特别好——她笑起来的时候,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快乐,让人忍不住想,如果她能一直这样笑就好了。
现在看来,《古剑奇谭》里的小师妹,其实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那个还没长大的自己。明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还是愿意傻傻地喜欢;明知道有些路要走很远,还是愿意笑着送别。她在天墉城的廊下逗鸟,我们在自己的人生里逗着生活。
迪丽热巴之后,再也没有第二个小师妹能让人这么惦记了。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美,而是因为她把那种天真、倔强、柔软,都揉进了那双眼睛里。你看着那双眼睛,就知道——她逗的不是鸟,是所有人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