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4年底,华策版《鹿鼎记》在安徽卫视开播,一时间争议四起。观众吐槽“基情”满满的康熙小宝、尺度大胆的建宁公主,还有导演赖水清亲自客串的“铁爪鳌拜”,被戏称为“满清金刚狼”。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赖水清导演没有回避,而是正面回应:这不是雷剧,这是古装剧的进步。
赖水清从业四十年,执导过《新龙门客栈》《倚天屠龙记》《神雕侠侣》等多部金庸剧,对翻拍有着自己的理解。他认为,好的小说每隔十年左右重拍一次,本身就具有时代意义——不同年代的演员、不同的技术手段、不同的观众审美,都会让经典焕发新的生命力。他直言:“我们要敢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那么,这版《鹿鼎记》的“进步”到底体现在哪里?首先是技术层面。剧组首次在电视剧中大规模使用F55摄影机和CG动画,这些此前只出现在电影制作中的技术,被赖水清用来构建韦小宝的武侠世界。从酒庄特效到皇帝场面,虽然部分效果被网友吐槽太假,但导演坚持认为,这是为了心中的武侠梦,值得尝试。
其次是人物塑造上的大胆创新。赖水清有意颠覆观众对韦小宝的固有印象,不再把他塑造成一个市井流氓,而是提升为一个“奇缘的小人物”——在夹缝中艰难求生,却保持对皇帝的忠心、对师傅的义气、对七位夫人的爱。他给韦小宝加入了更多现代人喜欢的元素:哄女孩子的手段、脱身的招数,甚至被网友当作“当代职场教科书”来学习。这种设计,让90后、00后观众更容易产生共鸣。
争议的核心在于“颠覆”是否等同于“恶搞”。赖水清给出了明确的界限:颠覆不是乱改,必须在合理、有可看性的前提下进行。人物关系、基本脉络不能变,文化价值和价值观取向不能轻易颠覆。他反复强调:“拍金庸剧,起码要对得起金庸先生的创作。”他尊重原著中最根骨的东西,只是用更符合当下审美的方式去呈现。
面对观众“雷剧当道”的刻板印象,赖水清显得很坦然:“观众不傻,不认为只要‘雷’就有收视。有些时候用雷剧吸引观众,也可以做到轰动性,但我们的发展在于美术、服装、拍摄技巧等更多方面,都可以去发现新的方向,去对观众的趣味点。”他相信,用心付出一个戏,就问心无愧。
如今回看这版《鹿鼎记》,它或许不是最经典的版本,但确实为“翻拍=雷剧”的刻板印象撕开了一个口子。赖水清的坚持提醒我们:经典值得被重新解读,创新需要被耐心对待。进步的东西在刚开始时,未必能让所有人适应,但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