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2月的一个夜晚,短剧演员白方文在直播间里,面对镜头,从容地举起一张手写纸牌,上面写着“还我血汗钱《捞偏门2》”。他不是在演戏,而是在讨薪。距离这部短剧杀青,已过去近一年。
白方文并非无名之辈。他是红果平台首位男女频播放量均破10亿的演员,主演过《老千》《娇莺》《我们野蛮生长》等爆款,2025年刚获“年度杰出演员”奖。可就是这样一个头部演员,却因一部短剧的片酬,打官司三个月、垫付两万多元律师费,最终无奈选择在直播间“公开维权”。更讽刺的是,就在他直播讨薪的欠薪方的工作人员竟还在他的直播间里宣传新剧预约。
这并非孤例。演员于清斌因被拖欠1.6万元片酬,一度送外卖维生;00后演员肖文宇因5万元片酬被拖欠半年,直接在剧集评论区质问“片酬结了吗,你就上?”据业内透露,高达九成的底层短剧从业者遭遇过欠薪,约70%的拍摄项目没有正规合同。底层群演日薪仅80-150元,超时拍摄、无合同用工已成常态。
短剧市场确实火爆——2025年市场规模预计达634.3亿元,横店参与短剧拍摄的人次一年增长近9倍。但繁荣背后,“快钱”思维下,制作方与出品方权责不清、资金监管缺位,加上“押质保金+共担风险+上线分账”的长回款周期,让资金链断裂、相互甩锅成了家常便饭。维权成本高、公司换马甲容易,更让大多数人只能自认倒霉。
白方文在后续采访中表示,他不仅要求追讨片酬,更要求制作方公开道歉。他甚至说:“如果对方可以公开道歉,违约金我将一分不要。”这已不只是一笔钱的事,而是想为行业讨一个规矩和尊严。
当顶流演员都需要在直播间手写牌子讨薪,短剧行业的系统性风险,真的该被正视了。拍戏拿薪,不应成为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