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年的戛纳,华语电影只有一棵独苗——《武侠》。当陈可辛带着甄子丹、金城武、汤唯组成的“真威武”组合踏上卢米埃尔电影宫的红毯时,他或许会想起自己在首尔、曼谷、香港、内地之间连轴飞行的那些日夜。连续40个小时不眠不休,仅有的一点睡眠时间,是在飞机上凑合的。这位拍过《甜蜜蜜》、拿过9座金像奖的导演,在自己的首部武侠片面前,疯得像个刚出道的新人。
《武侠》定于5月13日晚在戛纳全球首映,2300座的主厅,原版胶片,这是华语武侠片在戛纳的高光时刻。1975年胡金铨的《侠女》在这里让世界认识了东方武侠,2000年李安的《卧虎藏龙》再次刷新了国际认知。陈可辛说:“这是我第一次拍武侠片,又是在戛纳——这片发现中国武侠基因之地,希望也能创造一个全新的武侠世界。”话很体面,但体面背后是让人喘不过气的倒计时。
为了赶在戛纳之前完成后期,陈可辛的团队几乎进入了战时状态。他在韩国首尔做声音,在泰国曼谷调色,在香港剪辑,在内地补录配音,四地反复穿梭,飞行成了他唯一能合眼的时间。40个小时连轴转,机器还能撑,人全靠意志在扛。这不是导演在作秀,而是所有国际电影节参选影片的常态——每一次完美亮相,背后都是极限拉扯。
好在《武侠》不只是一部戛纳撑场面的作品。它有甄子丹硬桥硬马的打戏,有金城武戴着一顶全世界仅此一顶的古董草帽、操着一口混合版四川话演“神探”,有汤唯在溪边捕鱼、在浴室聊鱼鳔的烟火气,更有王羽——那个“独臂刀王”阔别影坛十余年后的回归。昆汀·塔伦蒂诺都打算亲赴戛纳红毯会见自己的偶像,法国发行商TF1在第一时间就向片方“预定”王羽的档期。
《武侠》最终在戛纳完成了它的使命——让世界看到中国武侠的另一种可能。它不纯粹是刀光剑影,它也是陈可辛40个小时不睡的倔强,是“甄唯武”组合在红毯上的第一次聚首,是一个导演在极限里打磨出的作品。2011年7月4日,电影在亚洲同步上映,票房和口碑都没辜负那段疯狂的日子。而陈可辛,大概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